我用倒退的方式追述历史。
  • 2009-06-21

    消失的光年 - [即时冷暖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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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他们会告诉我,这都是命运的安排。

    毕业晚会的烟花盛大而眩目,然而我总是在繁华最盛的时候退场,像是无法消受这样的幸福时光。我猜想你可能坐这广场上的某个位置,聚精会神或是心不在焉地看节目。你看到了那盏孔明灯吗?有一盏,是我许过愿,送上天空的。那一瞬间却像是某个祭奠的仪式,我们都在这一片广场上,却如殊途异类,不能相容。

    我本来以为我们终究不会再见面了,却还是遇见了。后来小宝描述起我奔向你们的那个瞬间,我不禁失笑。我丢了眼镜,只能从身姿来判断。而你套在那样大的学士服里,我根本认不出来。我不喜欢刻意地回避,毕竟看到你时,我已经站在你们面前了,何况内心还抱了一丝惊喜。只是这一丝喜悦,却是万万不能叫你知道的。在你面前一无所有时,唯剩下这一点自尊与骄傲了。

    我很久不需要表演了。可是今天还是要表演。你好像永远学不会表演,在那样熟悉的人面前讲话,还如此窘迫。而我竟觉得如此可爱,真是冤孽。有人比我更沉默,有人比我更冤孽。

    这下真是结束了。虽然看起来,仍像是没有打开过那些结。皮蛋替你把话说了,过去的就过去了,要幸福。第二次,郑重其事地有人跟我说这话。一样是在公开场合,一样是打着哑迷。而这次,居然还是别人代你说的,除了苦笑还能如何呢?最要命的是,他居然还代我说了,希望你不要错过什么。更觉悲凉——你竟不如皮蛋,我亦竟不如皮蛋。

    我说,像我这样的人,其实不适合与最爱的人在一起。不是太过幸福,就是太过痛苦。我需要多大的福气与勇气,才能担当得了这满满的情感呢?过于浓烈反而会灼伤彼此,尤其是自己。可是对于其他人,却是另一番光景吧。浓稠的幸福,流着奶与蜜的日子。什么样的爱不可惊扰,便是你这种将目光完全越过我,投在另一个人身上吧。斐斐说,最难释怀的莫过于,我看着你的时候,你却看着别人。

    人生喜散不喜聚。我不像多数人那样能够转眼丢开一些事,聚得越多,离散时的痛越深。像我这样数月数月地不见,竟像真的不痛一样。可是一见面,竟是愁肠百结,米水难进。今日竟胃痛了一天。

    毕业晚会的盛大,也不能排遣这种愁痛。因为已经结束了人生最后一次会面吧,却依旧是这样的不完满,带着这样多这样彻骨的遗憾。什么也安慰不了我。去年此时,我们才结束一次短暂的冷战,像对慎重有远见的朋友一样商量着此后的生活和立场,转眼,竟已纠结了一年整。回望过去,这一年,除了灰色记忆,竟空无一物。忧思何太深也!

    还是没有郑重地告别。还是打不开这些结。然而就这样吧。一切都于事无补。

    我要说祝你幸福吗?

    不了。相忘于江湖吧。在心里,无爱无思。不因你幸福而欣慰、艳羡或是自怜,也不知你的不幸,以免于感同身受的折磨。于我,这就是现在最大的幸运了吧。我们最好的时光,都停留在想象修饰过的记忆和未来里。

    远走高飞去吧。我们壮丽的青春,都这样献出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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